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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第二天一大早,蓝鹤起床洗漱,然后在清源师兄家里吃罢早饭,他们两人就一起去了清源师兄坐诊的一个诊所。蓝鹤他们不到八点就到了药店,可是药店里已经坐满了病号,每个病号手里都拿着一个号码。
原来清源师兄在这个诊所名气很大,病号太多了,没有办法,为了保证自己的四诊质量和疗效,清源师兄跟诊所领导商量了这样一个限号的办法,每天只看一上午,就发二十个号码。如果没有拿到号码的,只能排到其它的日期了。
这种方法避免了,因为病号太多而做不到细致诊断的问题,同时也能有效的安排时间,可以保证每天预约的病号数量,避免某天病号过多,某天病号又过少的问题。这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经验,蓝鹤暗暗的记下了这个方法,心想自己往后坐诊也可以采用这种方法,这种每天限看二十个病号的做法是非常科学的,是既对病号负责,也对医生负责的一种好方法。
清源师兄进了诊所,一些熟悉的老病号都向师兄问好,师兄也热情的回应着。然后抓紧时间换上白大褂,就可以给第一号病人开始看病了。师兄的四诊顺序是先进行脉诊,左右手的脉象都要切,约莫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分钟以上。然后是观察舌诊,大概是一分钟左右,然后根据脉诊和舌诊的情况,进行有针对性的问诊和闻诊,有时候也会加上触诊。
有可能一些细心的读者朋友们会发现,中医四诊不是望闻问切吗?难道望诊这是一个舌诊吗?清源师兄的四诊怎么没有体现望诊的内容呀?如果读者朋友们,能够提出这样的问题,那证明你真是一个岐黄学子,对中医基础知识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。
其实,当时蓝鹤也是非常的疑惑,但是当着那么多病号的面,蓝鹤无法把这个疑惑向师兄请教。心里暗暗的想,等师兄看完病一定要问清楚,他的望诊除了舌诊还有哪些内容?他是在什么时候进行的望诊。?
清源师兄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,病案写的一丝不苟,把左右手寸关尺的脉象和舌诊,在病案里都写得清清楚楚,然后是诊断依据和辩证分析,再根据辩证进行遣方用药。最后会认真的跟病人交流如何煎药、如何服药,以及该怎么样忌口。因为清源师兄是一个虔诚的佛子,所以一般他都会趁着这个机会,要求病人在服药期间吃素,也算是他治病的一个特殊要求了。
师兄每看完一个病人,都会让蓝鹤上手去把把脉,让他有一个实践的机会。蓝鹤心里非常感动,这是最难得的学习机会,也是蓝鹤第一次跟诊把脉,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兴奋和激动。一上午二十个病人,从八点开始到十一点半就完全结束了。
这三个小时忙得,他们师兄弟两个人连口水都没喝上。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病号,两人喝了一杯水,去洗手间方便了一下,然后就回清源师兄家里吃午饭了。
不是蓝鹤脸皮厚,到清源师兄那里白吃白喝,主要是因为师兄常年吃斋念佛,特别反感在外面吃饭。而且清源师兄总是教导蓝鹤,出去吃饭很容易消耗自己的福报,人要惜福。留着到饭馆吃饭的钱,还不如拿钱去放生,这样人生才更有意义。医者,就是无时无刻要做到佛门的无畏布施,所以放生是做无畏布施的最好方式之一。希望蓝鹤重视这个问题。
回到师兄家,他爱人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。蓝鹤对她表示了感谢,她只是腼腆的笑了笑,没有多余的话,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,让蓝鹤有种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的感觉。吃完午饭,蓝鹤把今天关于望诊的疑惑,向清源师兄请教:“师兄,今天上午的诊断,我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,还希望师兄不吝赐教,你的望诊是如何进行的,难道就是舌诊这一项吗?”
清源师兄微微一笑:“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到了点子上,如果你不问,我还真不会跟你讲,其实望诊最重要的不是舌诊,而是望神之法。这望神之法,是我的师父教我的,本来是不传外人的,可是既然你问到了,我就跟你大概聊一下。临证望神,其实从患者一入门就已经开始了。
望患者行走的神,待患者走近到了面前,望患者面部的神,坐下了望患者坐姿的神……这些都是望神的内容,需要你细细的去揣摩望神之法。患者走路的神,主要可以看到患者脾肾肝的问题;患者面部的神,五脏皆有体现;坐姿的神,可以看到肝胆脾胃的问题。
另外,望神之法有个重要的窍诀,就是在临证的过程中职业对神的影响。一个拥有财富的人,正常情况下应该一团和气,但是如果望到他的眼神,在微笑的背后有一丝丝无奈,那就有可能证明他最近做生意,有亏损的可能,是因为损失钱财而引起了健康方面的问题,如果通过问诊确认了这个推断,你就可以从调血的方面去对治相应的疾病。一个拥有权力的人,正常情况下应该言简刚中,眼神坚毅,如果临证中观察到患者的眼光闪烁。
那就可以推断大概这位的权力,最近有变动,因为权力的变动而带来了身体方面的问题,这也可以通过问诊进行确认,如果确诊就是这个问题,那么就从气的方面去调整他的证候。说了这么多,望神之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,更多的细节需要你自己在临证的过程中自己去细细体悟,总之望神之法是诊断最重要的步骤,其他的诊断都是围绕着望神展开的。”
蓝鹤感激得连连点头:“谢谢师兄的指点,这些宝贵的经验确实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,感恩师兄的指点与教导。你深入浅出的讲解,让我对望神之法有了一个更深层面的认识,这对现阶段的我简直是太重要了!
师兄,还有一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,你觉得怎样才能尽快的学会脉诊?”
清源师兄思考了一下,然后对蓝鹤讲到:“其实,当年我在读博士的时候,尽管学习了很多的中医理论知识,但是在临证中还是感觉自己一头雾水,尤其是脉诊,让我感觉非常抽象,不好理解。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,我就只看浮、沉、迟、数、滑、濡等简单的几部脉,更多的是依赖于问诊和舌诊。
直到我拜师以后,师父先让我把《濒湖脉学》27部脉的体状诗和主病诗背下来,如果背不下来就先不要跟他学习把脉,我为了尽快能够跟诊师父学习脉诊,整整用了15天才把27部脉的体状诗和主病诗背下来。下完这个苦功夫以后,再跟师父学脉诊就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。蓝鹤师兄,谈到这里我认为如果你还没有背下《濒湖脉学》的27部脉的体状诗和主病诗,应该马上着手背诵,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学精脉诊,否则只能学个大概。”
蓝鹤听完清源师兄的介绍,一时间愣住了,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惭愧情绪,感觉自己在学医的过程中还是下的功夫不够,不由得有点脸红。尽管《濒湖脉学》也读过几遍,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背诵其中的体状诗和主病诗。看来一个杏林高手的养成,确实是需要毅力和下苦功夫的。
在这个过程中,蓝鹤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,明白了自己今后努力的方向,不由得给自己暗暗的定了一个小小的背诵计划:那就是先背诵《濒湖脉学》,再背诵《药性赋》,然后背诵《汤头歌诀》,最后要熟读《伤寒论》条文。
清源师兄看到沉默不语的蓝鹤,微微点了点头说道:“正所谓知耻近乎勇,好学近乎知,力行近乎仁,蓝鹤师兄既然知道了自己用功的方向,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了,抓紧时间把该背诵的书背过了,学习中医没有捷径,背诵是所有名老中医必备的基本功。”
听到清源师兄的鼓励,蓝鹤用力的点点头:“师兄放心,我回家就把这门背诵的功课补上,一定不让师兄失望。”
蓝鹤学医过程中的第一次跟诊就这样结束了,他的收获是满满的。听说师兄下午要组织放生,他赶忙表示自己也要参加,清源师兄高兴的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