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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茂高中上的是县里的实验高中,在县城的北郊,离着花手儿那儿有些距离,学习也紧张,半年里跟张奇迹也没见过面,过年了,两个人在家才说上话。
“我的成绩上一中也富余。”张茂告诉张奇迹,“让老师给坑了,非让我报实高,说把握大一些,后来才他妈知道,实高跟一中抢学生,给我们班主任塞钱了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?”张奇迹问张茂。
“我同学跟我说的。”张茂说,“我们班那几个考得好的,就数学老师他儿子上的一中,那小子还没我考的好呢,当时那小子还跟我说他也报的实高,真够坏的,把我们全坑了。”
“草,这么黑。”张奇迹说,“真他妈的,那学校老师真没几个好人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张茂叹口气,“早知道当时就报一中了。”
“不是说实高也是重点高中吗?”张奇迹说,“跟一中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差多了。”张茂说,“一中才是正经的好学校,我们那有很多都是花钱买进去的。一中老师好,教学模式也不一样,比我们自由多了,晚自习都没有,实高的成绩都是靠补课补出来的。我们五点多六点就起床,晚上直接干到十点,天天的觉都不够睡。周六还他妈补课,这刚高一就跟我们喊高考,听他们说高二就得把高三的课上完,高三一年都是准备高考。”张茂说了一通,长长地叹口气,“我现在就跟蹲监狱似的。”拍拍张奇迹的肩膀,“真羡慕你啊,多自由。”
“我家里还想让我去上个技校呢,说让我学个技术去。”张奇迹说,“你说能行吗?”
“学啥啊?炒菜?开挖掘机?”张茂说,“也不是不行,可你喜欢那玩意儿吗?学个厨子倒是好像挺赚钱的,我家一个亲戚就是炒菜的,自已开个饭馆,轿子都开上了。”
“我想想都难受,别说学了。”张奇迹说,“不知道有没有教古玩的学校,上个那还行。”
张茂皱眉想了想,说:“大学还真有学那个的,考古啥的,跟那差不多。”
“大学?”张奇迹挠头,“大学我也上不了啊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挺好吗?”张茂说,“干嘛非得上学?”
“也是啊。”张奇迹说,想了想,“算球,不想这事儿了,我头都大了。”
过完年,张奇迹回县城继续在网上干自已的买卖,跟老李和花手儿配合得挺默契,干得越来越顺手。
张奇迹看电影看得也有点儿上瘾,还从小书店买了几本六七十年代的《世界电影》杂志翻翻,里面还有完整的电影剧本,也在网上看些介绍电影的知识,什么蒙太奇、长镜头、电影剪辑、胶片啥的,慢慢也知道了一些,开始找些网上说的经典电影来看,像《公民凯恩》《天堂电影院》《海上钢琴师》《七武士》啥的,还有宫崎骏的《龙猫》《幽灵公主》《千与千寻》这些动画电影。
尤其是宫崎骏的动画电影,让张奇迹觉得“不真实”,想不出“是怎么做出来的”?简直神造的一样。
一天,张奇迹坐网吧里一口气看完了《教父》三部曲,在网页上搜这电影的信息,不经意搜出一个“北方电影艺术学校招生”的网页。
“从零开始学习拍电影”“电影学院名师授课”“为期三个月”“从写剧本到后期剪辑全流程学习”。